2017年8月14日 星期一

I hoed and trenched and weeded By A. E. Housman (1859–1936):【山花】聞一多譯

在【聞一多全集】讀到這首(2017.8.15;收在【紅燭‧ 紅豆篇】),感動,就找出原文來參閱。雖然譯文有些(或不少)地方有些出入,然而整體而言可讀。Housman 以其詩如野花,等待來世的年輕人來欣賞、配戴;而我等,或許已是"初老"者呢。謹以此詩及批註,紀念先人。



山花
郝斯曼
  郝斯曼寫完他的第一部詩集時,準備告一段落(他的第二部——即最末一部集於是二十六年以後才出世的),因此在詩集後,綴上這一首跋尾式的詩,表明他對於自己的作品的估價。他這謙虛的態度適足以顯著他的偉大。原詩沒有題目,這裡用的,是譯者擅自加上的 (hc:英詩常用第一行當標題,如此首)。
我割下了幾束山花,
我把它帶進了市場,
悄悄的又給帶回家;
論顏色本不算漂亮。
因此我就到處種播,
讓同調的人去尋求,
當那花下埋著的我,
是一具無名的屍首。
有的種子餵了野鳥,
有的讓風霜給摧殘,
但總有幾朵會碰巧
開起來像稀星一般。
年年野外總有得開,
春來了,不幸的人們
也不愁沒有得花戴,
雖則我早已是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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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E. Housman (1859–1936).  A Shropshire Lad.  1896.
 
LXIII. I hoed and trenched and weeded
 
 
HOED and trenched and weeded,
  And took the flowers to fair:
I brought them home unheeded;
  The hue was not the wear.
 
So up and down I sow them        5
  For lads like me to find,
When I shall lie below them,
  A dead man out of mind.
 
Some seed the birds devour,
  And some the season mars,        10
But here and there will flower
  The solitary stars,
 
And fields will yearly bear them
  As light-leaved spring comes on,
And luckless lads will wear them        15
  When I am dead and gone.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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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一多詩選
渡飛磯("Dover Beach"
Mathew Arnold
平潮靜素漪,明月臥娟影;
巨崖燦塚灣,清光露俄頃。
夜氣策寒窗,鏗鏘入耳警。
遊波弄海石,鍻來任撲打,
衝流斷复續,長夜發悲哽。
在昔希臘賢,此聲聽伊景,
苦海嘆茫茫,溯洄遞災眚。
北海千載下,吾乃同深省。
懷彼上世民,天真曷完整,
方寸生春潮,忠信溢耿耿;
季葉風陵遲,此道不復永。
希微盪歸汐,淒風送餘騁。
但見新奇生,大地成幻境。
豈知嚼蠟味,親仇出暖冷。
風雷無定姿,洪波恣驕逞。
翳曜有浮雲,援溺孰從井。
深屑短兵接,奔騰雜頑獷。
月黑風雨晦,終古無怡靖。
沙漠裡的星光
Laurence Hope
黃沙萬里圍著我們的營帳,
靜夜的天空燃起了繁星,
沈默中咆哮著寂寞的豺狼,
驚醒了倦馬長嘶數聲。
只三尺的黃沙隔著我們——
我們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營帳;
但是我知道你離我遠得很,
你彷彿在極北的遠方。
我望著你帳裏的燈火暗影,
我在我的營帳前徘徊,探望,
我心中燃燒著飢餓的靈魂,
像東方通夜燃著的星光。
我知道你睡時的模樣如此:
我知道你的腦袋向後仰靠,
你的睡眼蠓嚨,你的亂發如絲,
你的睫毛映出了黑圈一道。
你聽著你那應節的呼吸,
從微張的彎唇裏吐放出來;
只一層帳幕隔著我和你,
一層帳幕在風中顫擺。
你睡,我默默的守望你的營帳,
好像沙漠上的白帆一匹;
我知道便是這沙漠的寬廣,
也不及你我之間的距離。
你是天空正中的白星一顆,
我是低處燃著的紅色星球。
我知道我在你心中不算什麽,
還不及荒沙上哀嗥的野獸。
你睡,你睡,沙漠睡在你的四周,
緊張的金星照耀在頭上,
我們都睡,你睡到無憂的醒後,
我把失戀的悲哀帶入夢鄉。
幽舍的麋鹿
哈代
今晚有人從外邊望進來,
從窗簾縫裏直望;
窗外亮晶的滿地發白,
今晚有人從外邊望進來,
我們只坐著想,
靠近那火爐旁。
我們看不見那一隻眼睛,
在窗外的雪地上;
桃色的燈光輝映著我們,
我們看不見那一隻眼睛,
直發楞,閃著光,
四隻腳,肢著望。
情願
郝斯曼
是酒,是愛,是戰爭,
只要能永遠使人沈醉,
我情願天亮就醒來,
我情願到天黑就睡。
無奈人又有時清醒,
一陣陣的胡思亂想,
每逢他思想的時候,
便把雙手鎖在心上。
從十二方的風穴裡
郝斯曼
從十二方的風穴裏,
從旭旦黃昏的邊際,
生命的詩把我織成,
一陣風吹我到這裏。
我還有一息的留連,
還不至於馬上消逝——
捉住我的心,告訴我,
你心裏有點什麽事。
講出來,我立刻回答;
我能幫你點什麽忙,
講,乘我還沒有登程,
走向那縹緲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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